优秀校友风采展:赵若灿

2019-12-30 16:30:20   来源:原创  作者:管理员  点击数:349

优秀校友风采展:赵若灿


 

赵若灿,1992年出生,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地球和空间科学学院特任副教授。2006年考入衡水中学323班,于2007年跳级进入305高三班冲刺少年班考试,2008年考入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学院,并于2012年获得应用物理学士学位。2012年,他进入地空学院硕博连读,师从窦贤康院士,并于2018年获得空间物理博士学位。博士在读期间,他公派出国,前往美国史蒂文斯理工大学进行联合培养,共发表一作SCI论文三篇,与团队合作SCI八篇,国际会议论文两篇,已授权专利6个。

工作经历:

2018年至2019年,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地空学院博士后;

2019年至今,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地空学院特任副教授。

 

27岁感言——致我的母校衡水中学

 

我于1992年4月出生在任县后大宋村,在飘着炸糖糕香味的巷子中,与小伙伴奔跑玩耍着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我的小学生涯同样轻松无忧,对于小学所学知识已无深刻印象,恰恰忘不掉的是把心头肉一样的奥迪双钻遥控摩托车和遥控汽车反复拆开又装好的时光。这些童年时光给我留下的最深刻影响便是“专注”。童年那无忧无虑又对某一件所喜之事沉浸钻研的性格养成是我一生最宝贵的财富。这不得不归功于我父母为我营造的轻松愉快的家庭环境,他们总是鼓励我花大量的时间在“无用之事”上,比如堆乐高,临摹日本漫画,拆玩具,甚至和小伙伴挖土坑、搭砖城(时代已变,具有危险性,请勿模仿)。而二十年后的某一个时刻,我才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那一刻我初到美国,在爱因斯坦工作过的普林斯顿IAS研究所看到一个标语“The Usefulness of Useless Knowledge”(来源于该所创始人Abraham Flexner的随笔),翻译成中文大义为:“无用知识的用处”。这和我父母教育我的精神内核是如此契合。

进入初中以后,我才真正开始注重自己的学习成绩,因为那时候深刻感受到市里和县里的教育水平差距,我在刚入学的时候,只会默写26个英文字母,而市里的同学已经会基本的英语对话和句子书写,我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挫折。令人欣慰的是,通过老师同学的共同帮助,我很快就追赶了上来,在班级能占到前几名,但在年级排名还是几十名开外。接下来,就要提到我是如何考入衡水中学了。以我平时的成绩,我是考不进衡中的,恰恰招生期间那次考试,数学考题非常不走寻常路,整个年级几乎全军覆没,能上100分的没有几个,而我生平唯一一次考试超长发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我考了112分,最终如愿进入衡中。至今我也不太明白这件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所以我总结为:“幸运”,没有这两个字,我就与衡水中学无缘了。

由于“幸运”,我进入了衡水中学。给我留下第一个美好印象的是我们的教室。教室在格物楼,那是一座非常有设计感而且阳光充足的楼。我们的教室呈六边形,窗子分别面向三个方向,这样的设计用于课堂真是一个绝妙之计,因为我身处其中,仿佛置身户外,没有了方形教室四面墙带来的空间压迫感,而且从几何学上来说,无论处于教室的哪一个位置,都不会离最远的那位同学很远(相较于长方形教室对角线两同学的距离),拉近了每位同学之间的距离,这种360度环绕的格局形成了一种开放友好的学习氛围,最符合“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定义了。衡中的学习生活节奏,并不像外面传说的那样夸张,总结起来实际就是“规律”。我记得杨振宁在接受采访时说,他晚年会每天坚持走路十分钟,这大大保证了他的健康长寿。在衡中的生活也是类似,我们每天早晨准时跑操十几分钟,而我从小的鼻炎病就是在衡中源于跑操根治的。也许外人讲述“5点半跑操”的故事,就以讹传讹变成了“头悬梁、锥刺股”,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晚上十点准时睡觉,晚上七个半小时的睡眠加上中午一个小时的午休,非常科学。

说了这么多“规律”,不免让不了解的人有种“机械化”的误解。恰恰相反,我在衡中学到了很多书本之外的内容,衡中的课外兴趣团体也是很丰富的。我最感兴趣的就是机器人小组和计算机兴趣组。尤其是参加计算机兴趣组,我所掌握的编程技能,为我之后的大学生涯和科研工作奠定了重要基础。与此同时,我还参加了学校的“山东快书”节目,跟随山东快书老艺术家学习表演山东快书,那是我第一次登上大舞台,也催生了我人生除了科研以外的第二大爱好:音乐。
愉快而又充实的高一生活结束后,由于我的年龄符合少年班报考标准,学校组织了我们有意向报考少年班的同学跳级到高三,进行第二年高考的冲刺。初到高三,要想跟上节奏,还是有些吃力的,但高三老师细致的总复习,让我能够快速掌握第一次接触的新知识,很快我就把跳级落下的课程补上了。最终我很幸运考上少年班,这得益于我跳级后高三老师设计的系统而科学的复习计划。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少年班的招生规模进一步扩大,增设创新试点班,年龄要求放宽一年,入学后的教学模式与最初的少年班无异。

进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以后,被衡中校友的规模震撼了。每年在科大的衡中校友聚会,能包下饭店一个大厅,从大一到大四甚至硕士博士,师兄师姐们的风采让我印象深刻,有拿到剑桥offer的,有进入华为等大公司的。我也受到了鼓舞,将来也要像他们那样,自由得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我想,衡中对我最大的意义,就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有更大的自由度来选择自己的未来。之所以这么说,恰恰是因为我之前提到的,衡中的课外兴趣团体,让我不仅学业优异,而且我的综合能力有一定优势。曾经的计算机兴趣班,让我在计算机相关课程如鱼得水,更是在研究生期间能够快速入门各种科学计算软件,完成科研上的各项计算任务。“山东快书”的舞台经历,也让我在大学期间爱上了音乐,极大充实了我的生活,并先后为科大创作了几首校园歌曲,例如《自由星空》和《我在科大的日子》等。

即将本科毕业时,面临多种选择,我抱着对科学技术的热爱和憧憬,选择了保研,继续在科大从事科研,攻读博士学位。很幸运的是,我遇到了恩师窦贤康院士。当我有意向进入空间物理系攻读学位时,他与我的第一次谈话,只用了两分钟,却让我坚定地选择了这个专业,选择了窦老师的激光雷达课题组。让我做决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看到了窦老师办公桌上的一个航天模型,我觉着空间物理这个专业,尤其是激光雷达技术,与航天很近,这恰恰是我从小一直迷恋的“黑科技”所应该有的样子,当这样一个我一直梦想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怎能不抓住呢。

研究生的科研生涯是“苦中作乐”,我们为了做激光校准试验,竟然还会亲自和水泥搭管道。这与我听说的,科大搬迁到合肥后教授们亲自搬砖盖楼的传奇故事不谋而合。这也恰恰是科大特有的“孺子牛”精神,这种精神所蕴含的韧劲,也定能“牛转乾坤”。科研攻关过程中,还有无数困难需要解决和经历,但这个过程是快乐的,因为每一次接收到预期的雷达信号,每一次程序跑通以后出来的第一组数据的时刻,都是最充实的时候。这大概就是“精神食粮”饱腹的快感吧。也正是这种充实感,让我一直从未想过离开科研事业。

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由于我超前完成了博士毕业所需达到的标准,这个时候我的追求由“博士毕业”升华到了“建立自己的科研知识体系,寻找自己的科研方向”。因为能选好方向,才能真正做好科研。这个时候,仅仅是在本实验室直到顺利毕业,于我个人发展来说就不是最高效的方式了,所以导师鼓励我出国进行访问学习。我也很勇敢地主动选择了两年的出国时长(选择两年意味着我要晚回国一年,也会晚一年毕业),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觉着一年时间太短,无法在国外课题组把交叉的课题做深入。事实证明,我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虽然晚拿一年博士学位,但是我在这两年所拓展的知识体系,是我今后十年都不一定能够获取的。因为博士毕业后,就是真正开始独立从事科研的时候,会忙于申请课题,开展项目,这个时候再回头去补知识体系,就有点晚了。

回国后,我顺利毕业,经过一年的时间,我申请了多项课题经费,由一名学生,转变为具有独立从事科研能力的科研工作者。众所周知,科研不会关心已知的问题或者已解决的技术,而是关心“不知道的”“不能做到的”。自从毕业后,导师对我的要求不再是完成导师指派的方向,而是反过来问我要做什么方向。这个时候,我既兴奋,又有压力。兴奋于我可以像童年在玩具堆中决定我自己想玩什么、怎么玩,却又因为未知的课题所包含的困难和风险而感到深深的压力,而压力是一定能够产生动力的。这种未知,不恰恰说明了这个科研课题的意义么?

2019年,我有幸参加了欧亚科学家北极科考活动,并访问了北极的中国黄河站。这次经历,让我进一步萌生了要把激光雷达遥感目标拓展到极区的想法。也跟极区科学家、海洋和环境科学家们进行了交叉的学科交流,受益匪浅。我在北极的斯瓦尔巴德岛的朗伊尔城停留时,遇到了一组来自中国的高中生团队,他们通过学校或者父母的支持,能够在青少年时期便来到北极进行访问考察,让我感慨万千。中国变化太快,我也是受益者之一。从一个乡村仰望星空的懵懂少年,成长成一位用自己的知识和技能“仰望星空”的科研工作者,我的内心无比欣慰,这种欣慰来源于我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几个母校为我打下的厚重基础,她们陪我走过了人生前20年,也将继续陪伴我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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